苏凝玉把那张数学卷子往桌上一摔，旁边同桌王胖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薯片都掉地上了。“哎哟我去，小玉你这是……发什么狠呢？”王胖子弯腰捡起薯片，一脸无辜。

苏凝玉没理他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膝盖往前提了提，把脸埋得更低了。她能感觉到周恒坐在斜后方的目光，那目光在卷子被她一摔，红叉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的时候，停留了有足足三秒。

周恒是班里的学霸，数学老师都说，以后大学考清华北大，没周恒就差不多得歇菜了。可偏偏苏凝玉的数学，就像她看那些网络小说一样，成绩永远在及格线挣扎。这次又是63分，比上次还低，简直耻辱。

下课铃一响，苏凝玉猛地一抬头。周恒正收拾书包，后脑勺给她展示得清清楚楚。她盯着他的侧脸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往上冒。这小子，肯定在笑话她考得太烂。

“喂！”苏凝玉站起身，踩着凳子想够到讲台上的周恒，结果没站稳，差点摔个四脚朝天。“哎哟！”她惊叫一声，赶紧稳住身形。

周恒闻声转过身，墨镜滑到鼻尖，露出锐利的眼神。“苏凝玉，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啧”了一声，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，走到苏凝玉桌前。

苏凝玉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他要抄作业，或者笑话她。可周恒拿起笔，却在她那张卷子上画了三道杠，又在63分的红叉旁边画了个个圈。“这个公式，你错在哪儿了。”

苏凝玉愣住了。她没想过周恒会帮她。周恒性子冷，平时除了上课，几乎不怎么跟她说话。可他现在，正拿着笔，帮她分析卷子上的错题。

“你看，这里的三角函数变换公式用错了，这里……”周恒的指尖点着卷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细雨一样渗进苏凝玉的耳朵里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，那个原来让她觉得有点不近人情的男生，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温和。

苏凝玉盯着他的手指，那些红叉好像被轻轻点了一下，没那么扎眼了。她突然想起那天放学，她摔门回家，周恒跟在她身后，轻声说“周末去图书馆，我教你补补课”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苏凝玉喉咙发紧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声说了句，“周恒，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