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顶着宿醉般的头痛睁开眼，窗外白得刺眼，空气里是种……消毒水混合着腐烂物的奇怪味道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，尤其是胸口，闷得喘不过气。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滚下床。

一落地，杨凡趔趄着扶住了桌沿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草草扒拉了几眼这破地方——几张发了霉的桌子，几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，墙皮剥落得像馒头掰了一半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头。角落里还蹲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，正把玩着个生锈的弹弓，见杨凡醒了，吓得丢下弹弓就往床底钻。

“小家伙，别害怕。”杨凡揉着太阳穴，声音沙哑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

床底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小丫头显然在瑟瑟发抖。杨凡咽了口唾液，这破地方透着一股子阴森，但总比在外面冻死强。他踉跄着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挂着血红的天空，像是有人拿血染色布铺了一样。几只体型畸变的乌鸦“嘎嘎”叫着飞过，爪子长得比人的胳膊还长。

“妈的……什么鬼地方？”杨凡咒骂着，心头涌起一股寒意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袜子破得能看见脚趾头，浑身汗臭味混杂着泥土气息，活像个刚从粪堆里刨出来的乞丐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杨凡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正滋滋作响，像是要融化。

“系统？你他娘的终于醒了？”杨凡捏着它，黑块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白光，无数数据流在他眼前炸开，最后变成一行红字悬浮在半空：

【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极差，生命值不足，建议……自生自灭。】

杨凡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抽搐：“自生自灭？那你倒是帮点忙啊！我这胸口的闷痛感，跟被狗追似的。”

白光又闪了几下，红字变成了：

【新手任务发布：适应环境。任务奖励：基础生存包x1。失败惩罚：意识消散。】

“基础生存包？就这破地方？”杨凡翻了个白眼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等等！你是说……我能得到东西？！”

黑块又是一阵滋滋响，这次掉出来个破布包，里面模模糊糊有个水壶，半块发硬的面包，还有……三根锈迹斑斑的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