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黑眼圈晃到公司，正好卡在上班高峰期。电梯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他缩在角落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壁缝里。刚到三楼，就听见旁边格子间里传来一阵哄笑。

“哎哟，王磊你这也太逗了吧！” “对啊对啊，昨天说加班到半夜，今早倒头来这么早，八成是做梦呢。” “我看八成是昨晚没加成，加着加着就睡着了，现在醒不过来了！”

王磊捏着鼻子，把脸埋得更低。他本来想装作没听见，可那几个开他玩笑的，偏偏就是他前阵子得罪过的销售部那帮小子。想到这，他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

上午十点，销售总监张伟兴冲冲地往他办公室走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，八成是冲他来的。

果然，张伟一进门就板着脸：“王磊，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挪过去。张伟把他摁在椅子上，黑着脸倒了杯水：“你看看你，工作态度跟什么似的？上个月客户投诉你三次，这次怎么又犯？”

王磊委屈得直想哭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，那几个客户是故意找茬的。”

“借口！”张伟咆哮道，“我再问你一遍，上周那个XX项目，你怎么处理得那么烂？”

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解释了！”张伟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公司决定，解雇你。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他指着张伟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犯了什么错？你们凭什么解雇我？我上个月超额完成了销售指标……”

“指标完成得好，占位子碍谁了？”张伟冷笑，“再说了，你不就是喜欢跟技术部那帮人混一起？我看你就不适合我们销售部！”

王磊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本来想大吵一架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昨晚路过楼下那个女的，想起自己连句屁都不敢说……今天，他得装孙子了。

“行，我走。”王磊把书包甩在地上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Sales部那帮小子正围着茶水间抽烟，看见王磊出来了，都憋着笑。王磊没理他们，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，锁上柜子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。

走到楼下，王磊才松了口气。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家的妈打电话：“妈，我被公司开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