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离婚协议最后一页摞回桌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。这顾封禤啊，真是个闷骚。把自己当移动印钞机使了吗？字密得跟茅厕堵了似的。

“顾少，”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假银丝，那玩意儿借来的，不得手软，“这协议……您确定没问题？”她抖了抖唇，声音有点发飘。前脚刚走出民政局，他立刻把人拎回来，搞这么大场面的离婚，他顾总面子真大。

男人支在桌沿的手猛地收紧，青筋顶得发亮。他偏头，视线像鹰隼一样刮过她刚被离婚协议蛰到的脸。姜晚被他看得心头发颤，总觉得那眼神不怀好意。

“有问题？”他勾唇，声音偏磁，却带了刀子，“姜晚，你连签字都哆嗦了，说明这字儿你早该认清了。现在签，还是明天签，不过是拿钱多拿少的事。”

“……”姜晚知道他说得对，可还是不服气，“顾少，您至于吗？就一纸离婚证，您非得搞得像皇后大赦似的。”

顾封禤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性。“姜小姐，”他倾身过来，人到跟前，姜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廉价雪松混着昂贵香水味，“您忘了，当初是谁非要跟我离婚，闹着要死要活的？”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在她眉心，“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，我哪儿没看见？”

姜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…”

“那就别动。”他忽然伸手，按住她的后脑勺，迫使她仰起脸。指尖微微用力，疼得姜晚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姜晚，这婚是我求您不离婚。您要是真想签，我立刻让人加钱。”

“顾封禤！”姜晚气得推他，可手刚碰到他，就被他反手扣住手腕。

“舍不得？”他声音压低，似笑非笑，“听说有人在散播谣言，说顾太太您主动提出和我离婚，是为了赌场那笔糊涂账？”

姜晚心口一紧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“顾太太？我的心肝宝贝太太？”他扯了个嘲讽的笑，“姜小姐，您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。连我身边人，都被您忽悠得信了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姜晚急得直摇头，手上的力气渐渐使不上，只能被他攥着。

顾封禤轻笑一声，手指收紧，把她的手腕反到身前，用拇指摩挲着她白皙的手背。“那就拿出您的诚意来，证明给我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