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离婚协议最后一页摞回桌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。这顾封禤啊，真是个闷骚。把自己当移动印钞机使了吗？字密得跟茅厕堵了似的。“顾少，”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假银丝，那玩意儿借来的，不得手软，“这协议……您确定没问题？”她抖了抖唇，声音有点发飘。

顾封禤捏着那页纸，指尖微微用力，似乎想把纸都揉碎。他抬眼，视线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姜晚心里一哆嗦。“姜晚，我给你两分钟考虑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姜晚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顾封禤不是开玩笑的，他身边随时跟着保镖，那眼神里的警告摆明了不是吃素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嘲讽：“顾少，您误会了，我不是来考虑的，我是来通知您，我不同意。”

顾封禤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里的兴味更重了。他放下协议，起身走到姜晚面前，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“哦？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，”姜晚挺直了腰板，下巴微微扬起，“您这协议写得太不合理，我要是签了，出门能被人戳死。”她说话带着点小脾气，但底气足得很。

顾封禤勾了勾嘴角，伸手覆上她的头顶，拇指轻轻揉着她的发顶。“姜晚，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我谈条件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势，“这协议签不签，对我而言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姜晚，以后想怎么样，我都不会拦着。”

姜晚一愣，有些没反应过来。她抬眼瞪他，发现他眼神里的认真劲儿，不像在开玩笑。

顾封禤看着她吃惊的样子，笑容更深了。“你要是真想走了，房子车子和存款，明天就转到你名下。另外，这城东的别墅，也是你的。你要是想开店，遣散费可以给你三倍。”

姜晚彻底懵了，手指抠着下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这……这也太霸道了吧？三倍遣散费？别墅？她怎么感觉像在做梦。

顾封禤见她没反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
姜晚猛地抬起头：“顾少，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我只是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顾封禤打断她，“姜晚，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，你觉得我还会跟你计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