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是什么样的感觉？林凡脑子里嗡嗡响，喉咙干得像是被沙纸磨过，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他使劲咬着下唇想睁开眼，眼珠子却像被冻住，转不动分毫。手指缝里钻出来的疼，尖锐得让他龇牙咧嘴。

娘胎里就听过那玩意儿，嘈嘈杂杂的，净是些要抢宝物抢功法抢人头的呓语。林凡当时吓得不行，这会儿好了，系统绑定了，而且还是在娘胎里绑定的，就这么跟他神经连接上了？冷，现在才知道，原来是系统在跟他说话，用那种隔着肚皮的闷响。

“抢功法，继续抢宝物，把那几个狠角色干趴下！”系统碎碎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谁在隔壁唠叨，又像就在脑子里冒烟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连眼睛都睁不开，怎么干趴下？滚出去再说吧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凡才感觉眼皮松了点，他试探着睁开一条缝，世界里面兮兮的，亮得刺眼。他眯了眯眼，还是啥也看不清。鼻腔里一股子羊水味混着什么东西发馊的，顶得人头晕。

这哪是娘胎啊，分明是某个倒霉蛋的羊水袋。

林凡使劲扭了扭脖子，脖子骨咔咔响。他试着坐起来，胳膊腿乱摆一气，感觉骨头缝里都在抗议。最后，他算是勉强撑着坐起来了，冷风一吹，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

低头一看，尿布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屁股上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抠，结果手一抖，碰倒了旁边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瓶。

玻璃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了好几瓣。

林凡：“啊！”

他吓了一跳，赶紧去看。玻璃碎片锋利得很，映着光线，像是要扎进肉里。旁边，一个穿着粉色肚兜的小脚丫子伸出被子，对着玻璃瓶的方向，哼唧唧地哭了起来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那小脚丫子，再看看沾了尿布的自己，又看了看那玻璃渣，脑子有点懵。

系统：“啧，目的性太差了。先解决眼前人，等级不够，抢不到宝物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眼前人？指的是那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吗？他娘的，刚出来就害他闯祸。

小丫头哭得更凶了，小脸蛋皱成一团，一抽一抽的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林凡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这小丫头哭起来，怎么那么像……呃，像某个人的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