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走出教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回声跟着他脚步“咕咚咕咚”响。班主任王老师那句“统统给我站最后一排”还在他脑子里嗡嗡嗡，活像蚊子在他耳根子底下唱戏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耳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教室里了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林涛缩了缩脖子，鬼使神差拐进了学校后面那片没人去的老操场。

操场早就荒废了，栅栏锈得不成样子，风一吹“哗啦啦”响。跑道是翻砂的， cracked 得厉害，中间还夹杂着不少碎玻璃渣。林涛踢了踢脚边一个滚来的轮胎，上面沾满了杂草和泥土，看着就晦气。

“切，学校都变成这样了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，也没啥心思待在这儿。

正想往回走，眼角突然瞥见一个黑影。

那影子蹲在场地边缘，背对着他，手里不知道在摆弄啥。夜色有点暗，但林涛还是看清了，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，轮廓很硬朗，看身形是个女的。

“谁啊？”林涛心里嘀咕，学校里除了老师，哪还有这会儿还在这儿的？而且这打扮……有点邪门。

他没多想，绕着那影子走了两步，想看看她干嘛呢。

“喂，同学，这么晚了不回宿舍，在这儿干嘛呢？”林涛扯了扯嗓子。

那影子猛地回头。

“嘶——”林涛倒吸一口凉气。

那女的脸上糊着灰，看不清本来的样子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……亮得吓人！黑漆漆的，像是两颗嵌在脸上的黑宝石，死死地盯着他，毫无波澜，又带着点冰冷的审视。

“你是谁？”那女的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但隔这么远林涛居然听得一清二楚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是刚放学，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那女的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勾了勾，但林涛看不清。

“对，对！路过！”林涛有点紧张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这里不欢迎外人。”那女的说完，站起身，动作快得惊人。林涛以为她要动手，吓得往后一缩。

哪知那女的根本没碰他，只是伸手指了指操场更深处。

林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沙坑里，此刻竟然缓缓站着一个身影。那人穿着校服，背对着他们俩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站得笔直，像一尊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