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站牌底下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手机早就扔了，人他妈的有点反射弧，站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天快黑了，寒风刮得他脖子跟针扎似的。他哆哆嗦嗦摸出身份证，翻到背面，上面是“杨浩”，代餐特训营学员。嚯，这名字听着就贼拉硬气。

他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笑。刚出社会，第一桶金还没捂热乎就被偷了，现在连个手机都没有，还陪着笑脸来这儿报到。这不，刚报到就被这“学长”给坑了。

接待他的学长姓张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一身特训营的制服，两条胳膊跟庙里的将军肚一样粗。他搂着林凡肩膀，笑得跟弥勒佛似的：“小杨啊，欢迎来到咱们代餐特训营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以后？他怎么知道他兜里就揣着张身份证，连吃饭钱都没了。他勉强挤出个笑：“张学长，先给我安排住的地方吧。”

张学长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住没住的地方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态度。咱们特训营可不是养老院，是来赚钱的。”他顿了顿，低声说，“不过小杨你别担心，先给你交五百块，先凑合着住。”

五百块？林凡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算了两笔账，五百块能干啥？在城里吃个盒饭都得七八块呢。可现在他除了这张身份证，就剩张白纸了，能怎么办？只能硬着头皮认栽。

张学长把他带到宿舍，宿舍里已经有三个学员了，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，一个个神态各异。林凡刚想说话，就被一个高个子给怼了回去。

“操，你是谁啊？哪来的？赶紧收拾东西滚蛋，这地方没你的份！”高个子瞪着林凡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林凡一愣，他什么时候惹到这小子了？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被张学长给打断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小杨是新来的，大家互相帮助嘛。”

高个子哼了一声，扭头不看了。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这宿舍里就他一个人没穿特训营的制服，估计也是刚来的。

林凡坐在床边，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，心里一阵发愁。他怎么知道这五百块连买套衣服都花不出去。可现在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“小杨，你叫杨浩对吧？”一个身材瘦小的男生凑过来，笑嘻嘻地说，“我叫李明，以后就是你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