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车流里磨磨蹭蹭，李晓晓在后座上只觉得后背贴着车座都能长出厚茧子。三天前还在村口帮老娘搓麻将，表姐一个电话把她拽到省城替嫁，这会儿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车窗外霓虹灯一晃一晃，车顶上的GPS导航正叽叽喳喳报着路名，李晓晓听着那些她从没听过的名字，后脑勺都发麻。

车在一条大马路上停下，司机师傅按着喇叭，前头堵着车。李晓晓推开车门，一股热风刮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轮胎的噪音、鸣笛声、远处传来的音乐声混在一起，让她脑袋嗡嗡响。出租车门一关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。

手的主人力气很大，捏得李晓晓胳膊发疼。她扭头一看，冲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颀长，脸色冷得像块冰。灯光下能看见他眼角细小的疤痕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，正是表姐电话里说的顾家大少爷，顾夜寒。

“顾先生，到地方了。”出租车司机往车上扔了个空钱包，搓着手走了。

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李晓晓看了几秒，那眼神让她浑身发毛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被捏着胳膊的手往后一带，整个人被他往怀里拽。温热的躯体贴上来时，李晓晓惊得屏住呼吸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顾夜寒微微仰头，力道更大了些，搀着她的手松开，却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将人完全禁锢在怀里。李晓晓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冷冽感。

“这是新婚夜，不是你该说这句话的时候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表姐是临时起意，但婚是结了。”

李晓晓挣扎了两下，发现根本挣脱不开。她只能小声嘀咕：“可我不想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顾夜寒忽然低笑起来，这个声音比他平时更危险，像某种野兽的轻鸣。

不知怎的，李晓晓竟被他逗得171的肩膀一颤。顾夜寒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，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，动作带着点幼稚的得意。李晓晓被他动作弄得脸一热，赶紧把头扭到一边。

“婚后关系如何，你心里清楚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像针一样扎进李晓晓心里，“表姐跟你说是临时替嫁，实际……你是我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