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
经纪人打电话来，语气那叫一个急切，像漏了似的。

“薇薇啊，那位导演突然说，觉得你演那个恶毒女配有点太……太脸谱化了，跟角色格格不入，建议你回去重新琢磨琢磨，或者，换个人试试？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她琢磨琢磨？她能琢磨出个花来吗？那剧本，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，每个字，每个标点符号，导演还要求她临场发挥，增加即兴台词。这操作，简直是要她这小演员的命。

“导演……”林薇咂摸着这两个字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她跟这位导演合作过一部戏，那导演是出了名的难搞，挑戏挑到天上去了，演员在他眼里，那就是个提线木偶。

“他具体说什么了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
“哎呀，就是觉得你……”经纪人顿了顿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，“……跟角色不太搭。这样吧，你先回家，我重新帮你约一个剧本，这次找个容易出戏的导演，角色也讨喜一点。”

“约新的？现在？”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
她刚刚刚下一部戏的通告，人物虽然是个炮灰女配，但那可是有大戏的， expected value 高得很。现在说不要就不要？就因为导演一句话？

“对啊，”经纪人声音都有些发虚了，“那导演眼光毒，咱们不能逆着来。这样，你先空出时间，我这边有几个小成本的网剧，找了个挺有名的网剧导演，你演个女三，可能 настройки 不高，但胜在轻松，对吧？”

“网剧？”林薇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她干这行多久了？多少次熬通宵赶场子，多少次被盒饭填肚子，就为了能接到像样点的戏，能往上爬一爬。现在好了，被一脚踹到网剧去？

“薇薇啊，”经纪人开始有点 reconociendo 了，“现在这个情况，你总得有个退路，对不对？那个导演啊，他可是说过，觉得你太……太嫩了，演不了那种心机深沉的角色。要搁以前，他肯定抢着要你，但现在……”

林薇听着，气得肝疼。

她演的是恶毒女配，心机深沉是标配好吗？难道她必须得把自己演成白莲花才讨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