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热气腾腾的，炒菜的香味混着油烟机嗡嗡的声音，陈少天系着脏乎乎的围裙，正蹲在灶台前，手上不停。这小饭馆是他开的，叫个“陈氏小炒”，生意说不上多火爆，但也勉强维持着， mostly 靠街坊四邻混口饭吃。

今天这手艺，算是有点起色了。两个客人在邻桌吃宵夜，没点时间概念，眼看都快到打烊的点，居然还没走。陈少天估摸着，大概是吃得太舒服了。他对面有个桌子，坐着个女的，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，脖子里挂块劳力士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偶尔抬眼看看他这边。

这女的……挺扎眼的。陈少天心道。不像他这帮老主顾，吭哧吭哧吃肉，要么就是几个年轻小子，抢着点烧烤喝酒。这女的，安静得很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得陈少天有点发呆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，铁勺子砸在案板上，震得他手腕都跟着一麻。陈少天甩甩手，看着那勺子底下的黑，撇了撇嘴。“妈的，这肉老抽放少了，得再添点。”他嘟囔着，转身从旁边的调料罐里抓了一把老抽，倒进了锅里。

菜差不多好了。陈少天系着围裙，端着两盘菜，一步三挪地往那女的桌边走。离近了，陈少天才看清，这女的有种特别的气质，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类型，而是带着点干练和……挑剔？她面前的两盘菜，几乎没怎么动。

“两位，菜上来了。”陈少天把菜放下，习惯性地嘿嘿一笑，“觉得地道不？”

女的对面那男的抬起头，抬眼看了看陈少天，又看了看桌上的菜，憨厚地憨笑：“还行，老板手艺还行。”

女的还是低头看着手机，像没听见一样。陈少天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高兴。他说：“喂，美女，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
女的好像这才反应过来，从手机上抬起头。陈少天打量着她，三十岁左右，保养得相当好，皮肤白皙紧致，眼睛特别有神，就是眉宇间带着点冷。她打量了陈少天几眼，目光落在他油腻腻的围裙和有些发黄的袖口上，眼神明显就有点轻视。
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陈少天又问，带着点挑战意味。

女的抿了抿嘴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然后说：“有点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