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关掉手机屏幕，室内光线有点闷，她走到窗边，故意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楼下餐厅的霓虹招牌正闪烁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缩回手，婚戒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未读消息，是闺蜜发来的“恭喜你啊”加上一个傻笑的表情包。林晓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退出了聊天界面。

她想起婚礼上，李默站在她对面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她的时候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与那些西装革履的宾客融为一体，却像被人从中间掏空了。他明明就在她眼前，却比任何一个路人都要遥远。

那天以后，她每天都在想他。不是爱，也不是恨，就是单纯地想起。像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，或者一块渗入骨髓的病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前夫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谈谈。”

林晓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终还是没有点开。她不喜欢谈，更不喜欢回忆。那些过往像刀子一样锋利，一碰就疼。她关掉手机，转身躺到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微弱嗡鸣。她想起李默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安静。他会坐在阳台上，对着远处抽烟。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，像一盏摇曳的鬼火。

林晓猛地睁开眼，翻身坐起来。她觉得胸口憋闷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她不想再胡思乱想，不想再被过去牵绊。她起身走进浴室，打开花洒，热水哗哗地冲在她脸上。

水很烫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眼泪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，但她死死咬着牙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她想起婚礼上，李默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林晓，我会记住你今天的笑容。”

她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记住。或许，她在他心里，就像这场雨一样，来了，去了，留不下任何痕迹。

洗完澡，林晓穿上睡衣，走到客厅拿起外套。她打开门，外面下着小雨，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大口呼吸。她没有带伞，准备走一路淋一路。

走到街角的时候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