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林㭁坐在乡下老宅的门槛上,手里捏着块发硬的馒头,机械地啃着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周围静得只剩下蝉鸣,还有她自己咀嚼的声音。这破地方,连狗叫都带着一股子穷酸气。
“林㭁!出来!” 奶奶尖利的声音从院里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整天窝在门口做什么?家里没活干?”
林㭁头也不抬,喉咙里咕噜一声,馒头卡在了嗓子眼。她没空跟这老太太置气,手里的馒头咽下去,又去够另一个。上次被继妹算计,爹把家产败光后,打包送她们回这儿时,奶奶那张脸比谁都难看。
“你个赔钱货!” 继妹沈月白踩着绣花鞋走过来,故意碾了碾脚,裙摆飞扬,像只骄傲的孔雀。“在这儿又待了两天,我们大小姐,现在连地里拔葱都干不了吗?”
林㭁手一抖,馒头掉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她弯腰捡,指甲里沾满了泥。“滚。”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声音嘶哑。
沈月白愣了一下,随即咯咯笑起来:“哟,还敢咬人?林家大小姐失忆了?以前好像不是这么狂的啊。”
林㭁猛地站起身,泥点溅了沈月白一裙。她眼睛红了,却倔强地瞪着她:“你少得意!总有一天,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,一个个跪在我面前!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 沈月白歪着头,从荷包里掏出块桂花糕,“口气这么大,就不怕摔着?喏,给你。”
林㭁捏着糕点,手抖得厉害。她想起以前那个被佣人捧在手心的自己,再看看现在这副狼狈样,眼眶突然一热,眼泪砸在糕点上,晕开一小片。
“别碰!” 她甩开手,转身进了屋。屋里只有一张破床,几件打补丁的衣服。爹一夜白头,现在整天醉醺醺的,亲妈沈月白更是恨不得她赶紧死。
就是在这个时候,她遇到了阿尘。
那天她在河边洗衣,河水冰凉,她搓着搓着就睡着了。醒来时,有个黑影站在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。
“喝吧。” 男孩的声音闷闷的,像块石头。
林㭁抬头,看见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,脸膛黝黑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像是……怜悯?
“你谁啊?” 林㭁警惕地问。
“阿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