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宁捏着车轮辐条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这破玩意儿又松又垮，晃得车座颠得像要飞起来。他那张俊脸绷得跟块木板似的，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。

"让开！"他嗓门大得能震碎对面茶盏。那声音又沉又闷，带着一股子蛮劲儿，吓得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厮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旁边跳，差点撞翻那辆更破的二轮牛车。

牛车上的女人被颠得晃了晃，微微皱眉，伸手就要抓住车沿。李宁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腕。那女人手腕细嫩得像瓷，他手掌下的力道大得吓人。她白绸子似的肌肤上，“啪”一声，结结实实拍了印记。

"哎哟！"女人闷哼一声，下意识甩手，“你弄疼我了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呆了。这女人是宫里的巴斯夫人，刚生完孩子，风风光光地在后宫露面，今儿又得皇上去看。就这会儿，她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李宁看着她的脸。她就很符合大众审美，眼睛那么大，瓜子脸，皮肤又白。就是……他有点眼熟。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张脸，却又想不起来。

女人也看着他。他穿得特别，金线绣的羽毛甲胄，宽大的青色皇袍上全是金线绣的虬龙纹。但最拿得出手的，是她手腕上那块紫金色的护甲。

这是龙裔的标志。

龙裔？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当年她就是被这龙裔追得满朝文武都知。他痴痴地追着她，在她出嫁前夜摸了她屁股，在她被新郎踹下床时跳进火坑想救她，还误伤到护国将军。

最后她被推出宫，流放西域。这傻王倒是没跟来。

女人便是林蝉儿。

她手腕上怎么会有龙裔的护甲？这傻子……

林蝉儿指了指自己的手腕，又指了指李宁，对跟在身边伺候的宫女说：“你说，他是不是傻王？”

宫女吓得脸色发白。傻王？现在可是圣明太后垂帘听政，皇上勤政爱民的好时候。当年这位龙裔傻王，差点被权臣给……

宫女嘴笨，只能拼命点头：“是是是，贵人您别跟他计较。您身子弱，宫人这就送您回宫……”

男人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蝉儿白了他一眼，将护甲往他脸前一送，又指了指地上车夫，冷声道：“还不滚？”

李宁眼睛一亮，伸手就去摸那护甲，嘴里还在说：“漂亮，去年别人送的，叫什么……什么来着？”

林蝉儿：“……”

行吧，这傻子，还真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