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柴刀劈在原木上，木屑四溅。秦霜停下手，眯眼看了看天色。头顶是铅灰色的天空，山风卷着松针叶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六年不见天日，他觉得自己像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，皮肤糙得能掐出水，眼神却比刀子还利。

“我说，霜子，你这手艺可真绝，劈柴比砍柴还利索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秦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萧破天，当年来在他手上吃亏了不止一次，此刻却嬉皮笑脸地凑上来。

秦霜没回话，只是把柴火往地上一甩，双手抱在胸前。“萧大侠来山里寻什么？莫不是还想试试当年‘鬼影剑’的斤两？”

萧破天嘿嘿笑了两声，从腰间摸出一坛酒，塞给秦霜：“喏，自己倒。本座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当年之事。只盼你这把钝剑，别再伤了无辜。”他说话永远这么不正经，秦霜也懒得计较。

酒坛是泥陶的，抿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灌下去，喉咙火辣辣的。秦霜皱了皱眉，这酒是他自己酿的，比市面上的烈多了。萧破天看着他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霜子，山脚下镇上出事了。‘黑虎堂’的人跟‘百晓生’的弟子起了冲突，把镇上交税的差官给打了。”

秦霜手一抖，酒坛差点摔在地上。黑虎堂和百晓生，这两个势力水火不容，谁碰谁倒霉。镇上的人夹在中间，首当其冲。他沉默了几秒，问道：“打伤人，就不管了？”

“关你屁事？”萧破天撇撇嘴，“黑虎堂的狗，碰上谁都不行。百晓生的，那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，黑虎堂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除非……你想出头。”

秦霜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慢悠悠问道：“我若出头，萧大侠可愿助一臂之力？”

“我？我比你年纪大，再拼也是送死。”萧破天摆摆手，却偷偷朝旁边树林使了个眼色，“你要是真想去，我给你带路。我那几个……嗯，朋友，正好也在附近。”

秦霜没再说话，转身扛起新劈好的柴火，一步一顿朝山下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把倒插的剑。山风呜呜地刮着，卷起尘土，呛得他喉咙发干。

到了镇上，果然乱糟糟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