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柴刀劈在原木上，木屑四溅。秦霜停下手，眯眼看了看天色。头顶是铅灰色的天空，山风卷着松针叶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六年不见天日，他觉得自己像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，皮肤糙得能掐出水，眼神却比刀子还利。

他名号“鬼影剑”秦霜，以前在江湖上逛的时候，这俩字儿往嘴边一放，就有买卖上门。杀人？放火？栽赃诬陷？全干过，而且干得漂亮。直到三年前，他捅了个大篓子，惹上了不该惹的人，最后连人带剑被仇家泡进深山老林里，硬是让他把这身猎户的粗布衣服给穿了上来。

这几日山里雾气重，正适合他这种阴冷的角色。他就在这破庙里歇着，拿块干柴劈着解闷，顺道磨磨剑。那把“霜刃”，是他出道时师父传下的，一直没出过手。师父走的时候还说，这剑藏锋十年，正好留点底牌。

“嗖——”

山道上突然刮来一阵阴风，吹得破庙的破瓦哗啦啦响。秦霜手里的柴刀往地上一插，没回头，就听身后有人低声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”

声音是男声，听着年纪不大，但火气不小。秦霜心里冷笑一声，脚尖一点地，身形如鬼魅般从庙柱后滑了出来，挡在去路。

rén  ruò  bù  sòng    rén  ruò  bù  sòng    rén  ruò

来人是个瘦高个儿，穿着一身青色布衣，腰间悬着把短剑，正瞪着眼睛看他。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，二十来岁，但眼神飘忽，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机灵，还有点儿怯生生的。

“哪来的小子，挡着道做什么？”瘦高个儿皱着眉，语气冲冲的，“想找死，就直说。”

秦霜没急着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那“霜刃”虽没出鞘，但一股寒气已经透了出来，把那瘦高个儿给冻得直哆嗦。

“我找死？”秦霜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冷笑，“我怎么没觉得？倒是看到你，我有点儿想拿手锯试试。”

瘦高个儿一听这话，顿时脸就白了。他打量着秦霜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——这身板，这眼神，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，绝不是善茬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念叨过的事儿，说山里有位“鬼影剑”，十年来从没露过面，武功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