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脆响惊动了林子外头。几个打着短伞、身着锦缎的江湖客模样的家伙，正骑着毛驴往这边来。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腰里别着柄镶金边的短刀，眼神在林边扫了扫，眉头一皱。

“他娘的，什么鸟影子躲在这儿？”胖子嘴里骂咧咧的，吆喝着两个手下，“仔细脚下，别动了那木头茬子！”

秦霜没动。他靠着那棵被柴刀劈开的树干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后腰处。那里，别着柄黑色皮鞘的剑。十年了，剑还是那把剑，只是鞘边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
毛驴队走近了些，拨开挡路的灌木。胖子一看来人，脸色顿时变了变，搓了搓手，堆着笑：“这位，小可眼拙，没瞧见您在这里安营扎寨啊？”

秦霜没说话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上下打量着胖子。这胖子虽然衣着光鲜，但那股子江湖气，还有腰刀上隐隐透出的寒意，骗不了人。

“挡道了。”秦霜淡淡开口。

“不敢不敢！”胖子连忙摆手，“我们这就走，这就走！”

他手下一挥手，毛驴队慢悠悠地绕开了那棵树，却离得并不远。胖子还在探头探脑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位小哥看着面生啊，怎么称呼？怎么会在这深山老林……”

秦霜拧了拧眉心，没耐性了：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冰冷刺骨。

“哎！哎！”胖子吓了一跳，连忙缩回头，“小哥息怒，小可不是有意冒犯……”

秦霜懒得再听。他站起身，皮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那几个随从也紧张起来，偷偷拔出了腰间的拳刀。

“二牛，猴急，你们想干什么？”胖子连忙呵斥。

秦霜没回头，直接走向毛驴队。他的动作很快，快得像一阵风。胖子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再定睛看时，那个为首的胖子已经软软地瘫在地上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手里的短刀还 open state 地插在泥里。

另一边，两个随从刚一拔刀，就见一道黑影闪过，惨叫都没喊出来，胸口就多了一个血窟窿。整个过程，快得出奇，快得像幻觉。

猴急的手下一哆嗦，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，吓得脸都白了。他本能地后退，却被另一侧毛驴上跳下来的人抓住胳膊，小声惊恐地问：“大哥，咋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