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山里的雾气还没散，一层薄薄的青白气裹着他，像裹了个襁褓。他记得自己昏迷前，正赶着去镇上交今天的山货，路上被人撞了一跤，再醒来就成了这样。

山脚下有个小小的村子，叫清溪村。林默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醒来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有些昏沉，但比昏迷时好多了。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身破旧的粗布衣服，只不过身上那股子草莽气，像是被山野的风吹了几天，又腥又臊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默挠了挠头，记忆只到他被撞倒前。他记得当时天色挺好，山里的鸟叫得欢实，根本不像是要出事的架势。可这槐树……什么时候长到这儿来了？

他围着村子走了一圈，清溪村不大，二十来户人家，都是依山傍水盖的房，屋顶的茅草都有些泛黄，显然是有年头了。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晾晒的衣物，炊烟刚起，袅袅地升到半山腰，跟山里的雾气混在一起，分不清。

村里人都在忙碌着，脸朝黄土背朝天的，没一个像是认识他的。林默试着跟人搭话，问自己怎么会在这里，但村里人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，只是指了指他手里的柴刀，又指了指地里的活，热心地劝他赶紧找家人去。

找家人？林默更懵了。他记得自己老家是城里的，怎么会有人家在这穷山沟里？难道……是被那撞人的家伙卖了？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紧。

不行，得先找吃的。林默摸了摸身前的空包袱，空空如也。昨天自己赶路，就没怎么吃东西，现在肚子唱起了空城计。他看了一眼村子周围，都是山，除了些没人要的荒地，啥也没有。

正发愁，肚子又叫了起来。林默眼珠一转，走到离村子最近的一座山脚下。山脚下有几块松软的土地，像是被人遗忘的菜地，东倒西歪地种着些青菜。他扒开一层枯叶，发现底下有几个还带着泥土的野芋头，个头不大，但看着挺新鲜。

林默顾不上洗，捧起来就啃。野芋头带着泥腥味，但饿极了也甜。他一连啃了三个，才觉得肚子没那么饿了。吃完野芋头，林默又从柴刀鞘里摸出半块干粮，是昨天赶路时带的，现在也有些发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