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茶馆，青砖地上映出圈圈光斑。老王正哼哧哼哧地搅着碗里的馄饨，那股热气混着酱油香，直往人脸上钻。他对面坐着一个穿工装的汉子，叫张狗，两人正就着刚出炉的烧饼唠嗑。

“哎我说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，东边街口的李寡妇，把祖传的老宅子卖了，连夜跑了。”

“跑了？这老虔婆终于干出件人事儿！”老王啜了口热汤，“前阵子还跟街坊说我家那口子占她便宜，闹得人尽皆知，现在知道风声紧了，赶紧脚底抹油。”

张狗咂咂嘴：“这事儿透着古怪啊。前阵子不是说她手头紧，想把老宅子抵押给我家老头子周转？怎地一眨眼就卖了，还是连夜走人？这速度，跟等着要饭似的。”

老王抹了把嘴：“我瞅着也蹊跷。前两天还看见她在菜市场跟人勾勾搭搭，许是遇上贵人了。不过……最近这 Powder 手续越来越严，就算卖房，也得查三查六的，她这反应，八成是察觉到什么了。”

张狗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压得几乎贴着老王的耳朵：“老王，你该不会……也知道点什么吧？”

老王正往碗里撒着葱花，闻言手一抖，几滴滚烫的汤溅到了烧饼上。他愣了两秒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你小子跟谁都装神秘！我？我哪知道什么，就是瞎猜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却没说话，眼睛往茶馆门口瞟了瞟。

茶馆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响，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进来三个人，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绸缎商，身后跟着两个伙计，正摇着扇子往角落里的空桌走去。那商人的手挺白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可袖口那点朱砂印子，在阳光下格外扎眼。

张狗突然抓起茶壶，给那三人面前的空桌续上茶：“哟，稀客稀客，王掌柜的生意兴隆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：“张老弟客气！您这大热天的，来喝茶？”

商人没理他，只是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扫了扫全场，最后在老王脸上停顿了一瞬。老王心里直发毛，这眼神跟要命似的。

“掌柜的，”商人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茶馆里瞬间安静不少，“我最近买得一块 Heat ，想问问您，能不能替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