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刚从地里回来，那股子泥土味还没散干净呢，就听见小牛犊子在旁边磨叽：“林头，林头，您看那后山……”

“啥玩意儿？又惦记那块死地了？”老林头没好气地瞪眼，“那地穷得连鬼都赖不住， água cái mā ma 都不长，想种个瓜都长成菜了！”

小牛犊子摸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可……可后山那棵歪脖子枣树，今晚偷着开花了。”

老林头哼了一声：“开花？它那枝丫歪得像喝醉了酒，能开出花来就见鬼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山道拐弯处就飘来点红影。老林头眼前一亮，弯腰捡起块半截砖头就朝那边扔过去。“嘿！谁在那儿磨叽！”

噗通一声，砖头砸在草丛里，红影应声扑倒。老林头咧嘴一笑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，偷我林家地里的枣子吧？正好，让它尝尝厉害劲儿。”

他抄起柴刀就朝草丛走过去，心里还琢磨着怎么揍那小子一顿，省得他再惦记那块破地。可刚走近，他就傻眼了——草丛里蜷缩着个红扑扑的小东西，正挥舞着两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哭呢。

老林头一愣，柴刀差点掉地上。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兔子？”

那小东西哭得正凶，忽然听见声音，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肉嘟嘟的小脸。最扎眼的是脑袋顶上，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大红犄角，正抖着两下。小家伙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可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老林头，小嘴一瘪，又开始哭了。

“呃……”老林头彻底懵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“你……你这是啥？妖怪？”

小家伙哭得更凶了，小爪子在地上胡乱蹬踹，还时不时甩出几滴亮晶晶的水珠子，溅老林头一脸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就听见小家伙压抑的哭声，还有草丛里沙沙的响动。

老林头心里打鼓：“这东西邪门得很啊，咋处理？砍了？还是……”

正纠结着呢，小家伙突然停了哭，小脑袋歪了歪，盯着老林头手里那把锃亮的柴刀。它伸出小短手，抖着抓住柴刀边缘，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，眼睛一亮，竟然冲老林头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。

“你……”老林头彻底傻眼了，这小东西还挺调皮！

他没见过这玩意儿，更不知道该咋办，只能干巴巴地举着柴刀，往后退了退：“小家伙，我……我可是你老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