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嘴角抽搐着挤出几个字：“雪莹……妈，我这不是来看她……”

“看？”李秀梅嗤笑一声，指着门口，“看？你什么时候来看过雪莹？除了借钱，你什么时候在她身边过？今天这么客气？是不是又想跟雪莹提那套房子的事？”

王磊脸色一白，想否认，可李秀梅眼神太毒，他硬着头皮说不出话。陈姐递过来的纸巾被他烦躁地甩开，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”陈姐打圆场，“王磊啊，今天雪莹难得回来，你就别在这儿折腾了。什么房子不房子的，的事儿，不归我管，你该找谁找谁去。先让雪莹歇歇。”

王磊瞪了陈姐一眼，但还是没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顿住，回头问陆雪莹：“雪莹，这……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，晚上我……”

“去吧。”陆雪莹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没听见。她伸手想扶王磊，又想起啥似的把手收了回来，转身靠在沙发上，望着窗外评头论足。

王磊浑身一僵，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几乎是逃也似的溜了。

“妈，您……”陆雪莹声音有点闷。
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，这种人，别理他。”李秀梅踩着高跟鞋走过去，叉着腰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剖了他，“一身的债，还欠着雪莹的钱，凭什么还想去觊觎我们家雪莹的房子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配吗？”
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陆雪莹扯了扯嘴角，伸了个懒腰，“送走了就好。”

她起身去洗漱，李秀梅跟在后面，忍不住念叨：“雪莹啊，你跟你爸一样，就是个老实人，心肠太软。这种人，就得往死里踩。”

“踩？”陆雪莹洗着头发，水珠飞溅，“我妈，您要是想踩，我自己走，您别拉我。”

“哎哟，怎么了？翅膀硬了？”李秀梅夸张地跺了跺脚，“别忘了，你身上流着的还是我陆家的血！王磊算什么东西？就是个拖油瓶，给他提鞋都不配！”

陆雪莹往浴缸里坐，哗啦一下溅起大水花，溅了李秀梅一身。“妈，您少说两句，别吓着客人。”

“客人？”李秀梅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手里还在使劲，“你看，这不是陈姐来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