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话一出口，李秀梅那张老脸直接扭曲成了一块搓衣板。她松开手，但没走，就那么死死地盯着王磊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“心烦？”李秀梅身子前倾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，“你王磊的心就值这点儿？雪莹姐的房子，那是你动得起的吗？你看看你那怂样！出去跟人装孙子，回来跟咱们在这儿装纯良？你当咱们是傻子呢？”

王磊被他妈吼得舌头打结，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。他不是装的，是真怕。陆雪莹，雪莹姐，那是什么人？他王磊惹得起的？可这事儿，他实在没脸往深处想。他偷偷瞥了一眼沙发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录音笔——那可是他早上偷偷塞给李秀梅的，本来想让她录下李秀梅骂他，找个由头跟陆雪莹解释，现在看来，这主意忒蠢了。
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李秀梅粗重的喘气声。王磊攥紧了拳头，心里又慌又乱。他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，迟早会传到陆雪莹耳朵里。一想到陆雪莹那张漂亮脸蛋上可能出现的冷笑，王磊就觉得后背发毛。

“妈，您先消消气，”王磊熬着嗓子，总算挤出几个字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雪莹姐那房子，夜里老有奇怪的声音，有点担心……”他撒了个谎，把那晚偷听陆雪莹和李秀梅说话的事说得云淡风轻。他赌李秀梅不会发现。

没想到，他这句“担心”反而让李秀梅来了气。“担心？你担心什么？担心被人戳穿你偷听？”李秀梅上前一步，差点把王磊踹倒，“你个没良心的！你是觉得雪莹姐日子过得太舒坦，也想跟着分一杯羹是不是？你告诉我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王磊一愣，差点没绷住。这泼妇骂街的架势，他还真应付不来。他低下头，默认了是自己想多了。李秀梅还在叽叽歪歪，骂他没出息，没本事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……

就在这时，门被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。

李秀梅和王磊都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

只见陆雪莹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两杯水。她穿着一身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，但那眼神，却像手术刀一样，精准地切割开了客厅里的虚伪。

“妈，我喝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