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楼里的光线暗得能滴出油，方羽这会儿是真困了，可《解剖学》那本砖头厚的书，眼皮就是抬不起来。他盯着书本上那张胃黏膜结构图，脑子里却跑偏了，全是白天李教授说的那番话。“中医辨证和西医诊断不能分家……”这话方羽琢磨了半天，总觉得里头有事儿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脑海里突然闪过医典里的内容——《五色辨证，七诊合参》。这不就是李教授天天挂在嘴边，却又含糊其辞的东西吗？中医看人，望闻问切，哪一样不是在收集信息？西医呢，各种仪器扫描，不也是收集信息？

“或许……”方羽心里一动，“中医和西医，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，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。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觉得有点兴奋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中医和西医的理论，岂不是可以融合？想到这里，他忍不住开始尝试，用西医的解剖学知识去理解中医的经络穴位。

“肺俞穴，就在第三胸椎棘突下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穴位的位置，和肺的解剖位置，好像并不完全一致，但中医说这里能调理肺气，应该和局部神经、血管分布有关。”

方羽越想越兴奋，索性合上书本，在宿舍的地板上就开始比划起来。他伸出手指，在模拟的人体模型上点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肺俞、膀胱俞、膏盲穴……”

折腾了半夜，他终于累得趴在地板上睡着了。第二天早上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吵醒。

“方羽，方羽，你醒醒！”门外是室友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
方羽睡眼惺忪地打开门，看到室友一脸惊慌，以为出什么大事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方羽揉着眼睛问道。

“你快去看看病院，李教授他……”室友喘着气说道。

方羽心里一紧，赶紧跟着室友跑下楼。到了医院，他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。李教授那天晚上给一个急诊病人看病，结果心脏突然发炎，送进急诊室后，一直没脱离危险。

方羽赶到急诊室，看到李教授躺在病床上，脸色发白，呼吸急促。旁边是几个医生，正忙着抢救。

“李教授，您怎么样？”方羽关切地问道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李教授虚弱地笑了笑，“方羽，你来了，你帮我看看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