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法院的。离婚证就在手心，温乎的，带着纸页特有的味道。但她感觉自己像个木偶，被无形的手操控着，机械地往前走，直到拐上这条她熟悉的街道。

街道两旁是老式的居民楼，有些已经翻新，有些还保留着斑驳的色彩。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，风穿过梧桐叶的缝隙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林曼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，可脑子还是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她想起离婚那天，那个曾经说是非close到离谱的闺蜜，在法庭外伸出的援助之手。林曼感激地笑了笑，可心里某个角落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她不是没想过挽回，可那男人对她的冷漠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最后，她还是选择走了。

走出法院，拐进这条老街，林曼下意识想找家奶茶店坐坐。她最近迷上了抹茶拿铁，每次心情不好，喝一杯就能莫名地平静下来。

刚拐进街角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声。林曼皱了皱眉，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。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小年轻，正和柜台后面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服务员争执着什么。那样子，像极了前几年她和渣男前任吵架时的场景，只不过角色换了一下。

小年轻嗓门不小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女服务员脸上了。“你的？我的？明明是我先点的！你看看，菜单上都写着呢！”

女服务员耐心地解释：“先生，这个是当日特价，您看一下……”

“我不管什么特价！我就是要这个！”小年轻双手叉腰，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。

林曼听着，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更强烈了。她想起那些年，自己为了这个男人，争吵、妥协、伤心、委屈……那时的她，是不是也像这个蠢货一样，被蒙蔽了双眼？

就在这时，那小年轻似乎失去了耐心，猛地一挥手，想推开女服务员。那力道不小，女服务员脚下一滑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
林曼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：“小心！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场内瞬间安静下来。小年轻回头一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看到是林曼，脸上闪过一丝懊恼，赶紧收回了手。

女服务员站稳后，对着林曼道了声谢：“谢谢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