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了。那青砖地面冰凉刺骨，铺着一层细密的冰碴子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一点也不像御膳房的踏脚石该有的温润。总管太监的话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在她薄如蝉翼的耳膜上，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
“冷么？”冰冷的嘲讽透过那双浑浊的眼睛，砸进沈清漪心里。“冷就多跪一会儿！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顶撞本管事！”总管太监挥了挥爪子，身后的侍卫便毫不客气地架起她，往冰窖里拖。

沈清漪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她知道，反抗是徒劳的。在这个深宫里，她一个低阶宫女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？不过是一颗被随意丢弃的棋子罢了。

就在她意识模糊，觉得自己快要冻僵的时候，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：“住手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声音的来源。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步入冰窖，衣袂飘飘，唇色却冻得有些发白。那双深邃的黑眸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定格在沈清漪身上。

“四、四爷？”总管太监见是他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连忙躬身，“四爷驾到，老奴该死，老奴该死！”

沈清漪也惊得抬起头，看清来人，更是浑身一震。身着明黄龙纹常服的四爷，俊美得如同九天神祇，此刻周身却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寒气。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，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寒刀。

“四爷，”沈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四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她犯了何罪，需要这样惩罚？”

总管太监心中一凛，立刻结巴道：“回、回四爷，她……她顶撞了老奴……”

“顶撞是你该死？”四爷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周身的气压骤降，“还是她该死？”

总管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连忙道：“不不不，是大罪，是大罪！她……她忤逆了圣上……”

“放肆！”四爷猛地一拍冰壁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，整个冰窖都为之一颤。“她不过是一个宫女，犯了错，需要的地方是慎刑殿，不是这里！”

总管太监吓得面无人色，连忙带着人将沈清漪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