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仙尊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顶。被个半大不小的丫头推下凡不说，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个漏雨的破茅草屋。屋檐下还蹲着个黑影，正仰頭看著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看什么新奇玩意儿。

「仙君，你醒了？」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凌霄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脸上沾着泥，正用脏兮兮的手背抹眼泪。

「我不是仙君，是凡人。」凌霄没好气地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他堂堂凌霄仙尊，渡劫失败掉凡间也就罢了，这刚落地就被人卖了豆腐，真是丢人现眼。

「啊……那仙君是做了恶事才被贬下界的？」小姑娘歪着头，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，「仙君放心，我爹说了，见义勇为是好事，不亏啊！」

凌霄嘴角抽了抽。这凡人小丫头是脑回路清奇，还是单纯傻得可爱？他懒得跟这小丫头废话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。这身体大概是他灵魂附身的好处，可这也太脆弱了吧？

「你爹是谁？什么年代？」凌霄没注意自己的语气，问完就后悔了。跟凡人计较没用，浪费时间。

「噗嗤。」小姑娘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「仙君不知道我是谁啊？我爹是陈员外，家就在前面那座小镇。今年才开春，仙君怎么就……」

凌霄这才注意到外面阴沉的天色和泥泞的地面。他这是掉在冬天了吧？灵力恢复得这么慢？难怪动弹不得。

「仙君饿不饿？」见凌霄沉默，小姑娘自作主张地问，然后飞快地跑到屋里抱出一个粗布包裹。「这是我偷偷藏的干粮，仙君尝尝，我爹做的炊饼，可香了！」

凌霄看着那黑乎乎的炊饼，眉头紧锁。凡人的吃食？他堂堂仙尊几百年没碰过凡间的东西了。

「我不要。」他冷淡地拒绝。

「可是……」小姑娘委屈地鼓起腮帮，「你不吃，我爹问起来怎么办？」

凌霄抬眼看了看她。小姑娘虽然满身泥泞，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仰慕和依赖。他想起落凡前听说的几个字——小师妹。

不是，他什么时候有师妹了？而且还是这种凡间的小丫头？

「勉强收下。」凌霄不想跟这小丫头争辩，抓过炊饼咬了一口。味道……居然真的不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