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叼着那根又干又硬的草茎，嘴里嚼得嘎吱作响，可一点味儿都没尝出来。冰冷的雨水顺着破布的缝隙钻进来，打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点用破布包着的东西，也不知道是吃的还是别的，反正就是抱着，好像这样就能保暖一点。

外头雷声闷闷的，敲打着屋檐，雨越下越大。李狗蛋心里直打鼓。今儿个是给那老地主家的牛喂草，结果不小心把草料袋子弄破了，哗啦啦倒了一地。老地主那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直接把他拖过来，扔进了这猪圈旁边的小破屋。

"小子，给你个教训。"老地主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"下次再敢弄破东西，腿给你打折！"

李狗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如捣蒜。他可知道这老地主说话是算数的。要不说他怂呢，只要别打他，怎么都行。可也不能老这么怂下去了吧？可现在又能怎么办？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李狗蛋坐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反正屁股都坐麻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想着：不行，得想个办法出去。总这么待着不是办法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听见外头有动静。几个奴仆抬着一个大木箱进来，箱子盖一掀，一股刺鼻的药味儿就飘了出来。李狗蛋眼睛一亮，心想：这是要干嘛？难不成是药方子？

为首的那个奴仆是个胖子，嗓门洪亮："都给他灌满！少一个少一个，大家都没得喝！"

李狗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药肯定是老地主让他们准备的，估计是那种苦得要死的药，灌完就让他们昏迷过去，然后扔进河里喂鱼。

他赶紧爬起来，想躲到一边去，可那几个奴仆根本不管他，直接就往他嘴边灌药。李狗蛋拼命摇头，可药实在太苦了，灌进去就一阵反胃，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

"妈的，这玩意儿怎么喝得下去！"一个瘦高的奴仆骂骂咧咧，"快点快点，别耽误事儿！"

李狗蛋看着他们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。他假装吐出一口药水，然后趁那胖子不注意，猛地伸手就往那胖子的裆部抓去。

"哎哟！妈的！你小子敢打我！"胖子疼得直跳脚，其他几个奴仆也立刻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