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张同学，别傻站着了！巡逻呢还是梦游呢？”旁边巡逻的士兵踢了踢他脚后跟，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张同学“嗖”地一下惊醒，抬头就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不知何时靠在了墙根，嘴里叼着半截枯草，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他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挠挠头：“没……没梦游，就是……就是站久了有点腿麻。”

“腿麻？我看你是傻麻！”粗汉子嗤笑一声，猛地一甩手臂，“都多少年了，还跟刚来的时候似的愣头愣脑。队长让你去前面接应，怎么还在这儿发呆？再磨蹭，皮肉可不像你这张嘴那么好伺候！”

张同学闻言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接应……我？我可不是斥候啊，我这是步兵营的，负责……负责冲锋？”

粗汉子一听就炸了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步兵营冲锋那是你对手的活儿！你小子是怕死还是傻啊？队里管你叫‘安全员’，就是让你在后面跟着，出了事能拉个人！”

张同学脸上火辣辣的，他搅拌均匀是知道自己是步兵营里公认的 cannon fodder，翻译过来就是移动靶子。平时就负责在前面顶阵，死了白死那种。这“安全员”的名号，不过是队里几个老家伙看他人老实，又没什么力气，怕他上头，硬塞给他的虚名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”张同学想说句场面话撑场面，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这旮沓风大，站这儿凉快。”

粗汉子听得一愣，随即没好气地啐了一口：“凉快你个头！我看你是中暑了！滚你的！再在这儿磨叽，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破嘴！”

张同学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他一边跑一边喘气，这日子过得……真是憋屈。他人送外号“张憨子”，因为脑子好使，力气不行，跟着大部队训练总是跟不上，不是被鞭子抽就是被嘲笑。好不容易熬到三个月前，他从队列里被抽出来，说是要去给贵人当杂役，他兴冲冲地以为要混个出路，结果呢？还是一样，只是从大牢里杂役换成了大将军府的杂役。

将军府里活儿更多，他每天不是跑腿就是劈柴，累得跟狗似的。唯一乐子的，就是偶尔能听到一些外面世界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