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估计自己得疯了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地疼。这身穿着的粗布麻衣又土又硬，身上这股土腥味，跟之前那个干干净净、一尘不染的大豪宅没法比。再摸摸脸，干得紧绷绷的，还有点痒。

“水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
耳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，还有脚步踩在烂泥地上“咕叽咕叽”的声音。林晓晓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看到几个穿着更土的阿姨围着一个老式木头盆，正有说有笑地洗着衣服。

“哎呦，醒了醒了！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年纪看起来最大、脸上有点皱纹的阿姨探过头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一股子急切，“你小子，昨天从房顶上滚下来，摔得可重了！可把我们急坏了！”

房顶？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现。火光，尖叫，坠落……还有一股熟悉的、属于某个男人的绝望气息……不，不对！她猛地摇头，试图把这些画面甩出去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林晓晓的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“你这小子，意识清醒得吓人！”另一个年轻点点的女人也凑过来说，语气带着点惊讶，“你这是摔糊涂了吧？就在你家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上，给你抱下来的。你家王哥现在还在外面找牛，估计快回来了。”

王哥？后院？歪脖子树？林晓晓的脑子彻底乱了。她不是应该死在那场该死的火灾里吗？然后重点是……她前夫是个穷鬼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穷得她一走，连个像样的收尾都没有？

“你家……王哥？”林晓晓试探着问，同时感觉手心湿湿黏黏的，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正坐在泥地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洗得发白的抹布。

“对啊，王建国！你亲爹！”那皱纹阿姨笑得更厉害了，拍着她的肩膀，“怎么样，小丫头，摔坏了没？要不要紧啊？你王哥回来，保证给你好好看看！”

王建国？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这个名字，那个对她百依百顺，后来却娶了别人，还把所有钱都交给那个女人的前夫。

她挣扎着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摔趴下。“我爹……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你看那边！”皱纹阿姨指了指不远处，泥路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挥舞着鞭子，吆喝着几头喘着粗气的水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