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捏着手机，指尖在那儿转了好几圈，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。书房里传出来的动静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他靠在沙发扶手上，骨节泛白，眼神却没什么波澜地盯着电视屏幕上正放着的老鹰捉小鸡动画片。电视里一帮小鸡叽叽喳喳追着老鹰跑，那画面还挺滑稽，可陆烬看着看着，嘴角那股子笑就没影儿了。

“太忙，没时间陪她。”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挺窝囊的。当初要了傅黎，那是真看上她笑了的时候像星星一样，觉得全世界都亮了。可后来日复一日，那星星的亮度渐渐在他眼里模糊了，只剩下她无理取闹的时候像个耍赖的孩子，闹着要钱要物，闹着要关注。

助理敲门进来，弯着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汇报：“陆总，夫人……她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陆烬头也没回，声音懒懒的：“怎么不对劲？还能怎么不对劲？逼我签离婚协议呗。”

“不是，陆总，”助理的声音更小了，“她，她今天……好像跟外面的人通过电话，而且，脸上……脸上没哭没闹的，反而挺平静。”

陆烬闻言，身体猛地往下一沉。他坐直了身体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掐出了印子。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傅黎最后一个送他到门口，眼圈红红的，说什么也不让他走。那时候他还觉得她是做作，是矫情。可助理的话像块石头砸进他心里，让他那点仅存的心软瞬间沉了下去。

他脑子里胡乱闪过几个画面：傅黎拿着离婚协议书那张委屈的样子；她笑起来像星星的样子；还有现在……和平静地接电话，眉眼间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冷漠。她到底跟谁打电话了？

正想着，玄关处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陆烬猛地站起来，几步跨过去，伸手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，但没锁。他靠在门板上，看着玄关的方向，目光有些躲闪。

几分钟后，傅黎提着那几只箱子走了出来。她手里拿着手机，背对着陆烬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钩着手机壳上那个小小的挂绳。

客厅里气氛有点凝滞。陆烬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傅黎似乎对他这副样子挺不满，终于转过身，声音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故作镇定：“陆烬，你说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，你就不能像别人家先生那样，多陪陪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