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脚步猛地一顿，仿佛被什么钉在了原地。她下意识回头望去，雨幕中，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孤零零的松树。他站在水洼边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五官，只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冰的刀锋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让她浑身发毛。

"啧，还真跟来了。" 林薇心里暗骂一声，脸上有些发烫。这不是陈教授吗？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，讲课像催眠，一开口就带着股说教意味的大学老师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？还跟着她？该死的，她今天没带伞，才刚从图书馆出来想先回宿舍，谁知道这雨说来就来，把她淋成了落汤鸡。

"林薇。"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摆手："陈教授！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学生不是故意的！" 她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半湿的裙摆，语气弱得像蚊子哼。

陈教授的眉头拧成了两个疙瘩，灰色风衣的下摆已经湿了一片。他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要把她看穿："我来找你，结果你在外面淋雨，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你告诉我，你的毕业论文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已经第三次不过关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"

林薇的脸瞬间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在水泥地上晕开一个个浅浅的水渍："我……我这不是着急嘛……" 她想说忘了带东西回来，或者路上遇到什么突发情况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陈教授面前，她那些小聪明根本就行不通。

"着急？" 陈教授冷笑一声，"等你第三次重修名单发下去，你再着急也不迟。你知道你的论文对我有多重要吗？你知道院里那位张导师对你是什么看法？"

林薇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她知道陈教授是顶着压力保她的，张导师虽然对她意见很大，但以陈教授的资历，多少还能说几句。可她还是把陈教授的好都当成了理所当然，学习上吊儿郎当，甚至开始沉迷搞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，完全忘了自己是个学生该干正经事。想到这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
"教授……我错了。" 她声音细若蚊蚋，"我……我以后会努力……再也不让您失望了……" 她知道陈教授不是那种会轻易发火的老师，越是严厉，其实心里越是关心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