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那眼神……太冷了，带着种审视和探究，像要把人一层层剥开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加快脚步，裙摆滴着水，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溅开细碎的水花，试图 hurry up 把他甩掉。

刚拐进教学楼那边，身后没动静了。她心有余悸地回头，雨还在下，视野不清，远处只有模糊的黑影。得，有胆儿来的，就别怂。林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缩了缩脖子，想着赶紧回宿舍，别管什么老师不老师了。

与此同时，会议室里还亮着灯。陈默坐在桌前，手里捏着那份学院的听课反馈表。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薇的名字，教学评估分数很高，但后面一大堆学生的匿名评价，语气里全是怨气，什么“讲课吧啦吧啦的没意思”、“总是拖堂”、“根本不管我们学习”之类的。

陈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林薇……这个字眼在他心里泛起涟漪。他知道她是谁，是隔壁文学院新来的老师，年纪轻轻，家里好像条件不太好，经常穿着旧衣服，偶尔还会跟学生发生点小摩擦。但他没料到，她的课堂反馈会这么低。

又翻开一份资料。林薇，女，二十四岁，本科毕业于省外某不知名大学，硕士师从著名学者，家庭情况……简述里只有一句：父母均为工人，家庭经济一般。还有一个备注：“该生在校期间表现优秀，但性格较为叛逆。”

叛逆？陈默挑眉。他怎么没感觉到？从他刚才看到她的第一眼起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丫头眼神有点特别。不是那种清纯无辜的学生眼，也不是勾人桃花眼，就是单纯地，让人看不透。

他放下资料，走到窗边。雨声很大，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。楼下的路灯映照在水里，晕开一片昏黄。他想起刚才那个瞬间，林薇回头时脸上那点慌乱，和雨幕中她快速跑开的背影，还有……她那身单薄的浅蓝色风衣。

经济一般，穿着旧衣服？刚才看的样子，那件风衣明显不是什么高档货色。可雨水浸湿了裙摆和头发，她却跑得那么急，好像身后有恶鬼。

陈默的目光沉了沉。他不是小心眼的人，可某些事情，天生就让人好奇。尤其是，当这个人还是他带的学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