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扯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，客厅已经有人了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正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，闻到她出来，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。

"醒了？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，却莫名让人有些心惊肉跳。

林晚没说话，径直走向餐厅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早餐已经摆好了，精致得像艺术品，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男人在她对面坐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咖啡勺，轻轻搅动着。

"头还疼吗？"他问。

"没事。"林晚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男人。明明他昨天才差点让她一命呜呼，可此刻她却觉得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男人没有再追问，只是在安静地吃早餐。林晚看着他，想起前世这个时候，她还在为这个男人拼死拼活，结果呢？被他当垃圾一样扔掉，还要被那个白莲花妹妹踩在脚下。

"厉总，我累了。"林晚突然放下水杯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男人夹着煎蛋的手顿了顿，转而若无其事地放下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"累了就早点休息。"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，却让人感受到一丝压抑。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这笑声在男人耳中显得有些陌生，他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晚直直的目光。

"厉司寒，你以为你是谁？这里不是你的家，你以为我离开是为了给你面子吗？"林晚一字一句地说着，每说一个字，就让他眼中的情绪更沉一分。

男人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他眯起眼睛，看着林晚，仿佛在判断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。

"林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

林晚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。她仰着头，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"离婚。"

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呼吸一滞，随即，一股低沉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。

"离婚？"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戏谑和否定。

林晚看着他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寒意。她现在才知道，原来这个男人不是真的想离婚，而是想把她困在自己身边，让她求而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