络腮胡刚把手帕塞进姜月手里，转身就溜了，动作快得像条偷腥的狸猫。姜月看着手里这块手帕，指尖又捻了捻，棉絮软得硌手，药香混着淡淡的墨迹味，像是抹了什么粉末，具体做什么用她心里有数。

这小子，倒是挺会做人。姜月把手帕往袖子里一藏，也不多问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这宫里头比戏台子还热闹，前头刚上演了一出继妹抢孤男寡女的戏码，转头后院就起火了。啧，这日子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。

刚拐过妆台苑的角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姜月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去，只见几名小太监宫女正围着一只波斯猫，那猫浑身毛发被打落了大半，嘴里还叼着根烧焦的鸡毛，哀嚎声凄惨。跟在旁边的是苏云柔，她正故作惊讶地捂着嘴，眼睛里却闪烁着得意。

啧，还敢来？姜月冷哼一声，没急着上前，就站在不远处看戏。苏云柔平日里作威作福也就算了，现在连带着宫里畜生都敢糟蹋，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？那堆笑跟假面似的，一点都看不透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妆台苑管事太监跑了过来，对着苏云柔又是磕头又是道歉，连滚带爬地要把猫送去太医。苏云柔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嘴，摆出一副殿下受委屈的样子，冲姜月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得意。

姜月没理她，转身就往回走。正走着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异响，像是有人踩到了瓦片上。紧接着，一把折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姜月脚边。姜月低头一看，扇骨是上好的檀香木，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，扇面是泛黄的宣纸，上面只写了一个字：“看”。

谁？姜月皱了皱眉。她抬头望去，只见屋顶的阴影里，不知何时蹲着一个人影，身形在月光下模糊不清，只隐约能看出是一男子。这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突然伸手指了指她，又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扇子，然后做了个鬼脸，随即“嗖”地一下就不见了。

这什么意思？姜月低头捡起那把折扇，扇面入手微凉，字迹力透纸背，一看就是高手所书。这人倒是挺有意思，玩这么隐晦的游戏。她把扇子放在怀里，没多想，转身就往自己的住处走去。

夜深人静，宫里大部分人都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