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着眼，从墙缝里往外瞅。那几个穿着簇新的小太监正小跑着过来，为首的是个小厮，年纪不大，脸上却透着一股子得意。后面跟着几个，都垂头丧气的，看样子是跟他们一起被派来打扫落叶的。

“都愣着干什么？下午酉时前，把这片林子收拾干净了！听见没？”小厮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林凡躲得快，没被喷着，但也吓得直往后缩。这小厮眉开眼笑的，一看就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，看样子是得了管事的夸奖。

林凡本来想躲得更远点，可现在腹中空空如也，哪还有力气再跑。只能眼巴巴看着那小厮跳着舞步跑远了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想起自己被打的时候，也是这几个太监跟着围观，喊喊杀杀的，下手可没一个含糊。

一阵寒风吹过，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块冰冷的脆饼。那是昨天偷偷从厨房摸出来的，现在看了看，恐怕早让寒气冻硬了，也吃不下了。他皱了皱眉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
就在林凡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说话声。这声音很熟悉，好像是……贾宝玉？林凡精神一振，悄悄从墙角爬了出来，循着声音摸了过去。

雪地里留下几行脚印，不深，看样子跑得不快。林凡屏住呼吸，绕着脚印，像老鼠一样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。没走多远，就看到两个小厮背对着背，正在对话。

“我说，宝玉，你跑这荒山野岭干什么？大观园里不好玩吗？”一个声音带着抱怨。 另一个声音很轻，带着点颤抖：“宝哥哥……我……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林凡心中一动。贾宝玉？这不就是那个对谁都很好的主子吗？怎么跑来这儿了？林凡压低了声音，悄悄靠近。他听到，另外一个声音说：“黛玉妹妹……她不让我来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。薛宝钗！他记得很清楚，上次他被打的时候，就是薛宝钗跟贾母提起的，说不该让小太监跟着。这么说来……林凡心里盘算起来。

他听到贾宝玉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落寞：“宝姐姐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。可是……我心里难受。”

林凡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贾宝玉看起来好好的，怎么就难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