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酒精度数也太高了点吧？” 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楼下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水花。说话的是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，手里捏着个空酒碗，脸上挂着点不为人道的笑。他叫沈浪，就是刚被眼前这叫王麻子的老头灌得七荤八素的家伙。 王麻子醉眼惺忪地晃了晃脑袋，嘴里嘟囔：“不高，不高，跟老刘那个劣质货没法比！” 沈浪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。这王麻子是汴京城有名的说书先生，为人仗义，手艺也好，认识他的人都说好。可他那酒，怕是除了能解渴，剩下的全是后劲。 “听说前头金主又不要你唱了？”沈浪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放，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劲儿。 王麻子脸上立马垮了下来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“可不是嘛！张员外那老狐狸，专会挑刺儿。”他叉着腰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“说我这唱得没感情，说那家伙板着脸像欠钱。” 沈浪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。“就为这点儿破事儿？” 王麻子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：“不干留着干吗？老夫这把老骨头，还没折腾够呢！” 沈浪没再说话。他原本以为，王麻子喝多了又在发酒疯，可听着听着，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这老小子，虽然油嘴滑舌，可这话说得不简单啊。 “张员外是吧？”沈浪忽然开口，“这事儿，我或许能管。” 王麻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：“真的假的？你……你可是沈浪沈大侠？” 沈浪摇摇头：“不是什么大侠，就是个走南闯北的说书先生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，“不过是认得张员外几分……” 王麻子急得直拍大腿：“那赶紧的！那赶紧的！只求沈大侠高抬贵手！” 沈浪没动，只是拿起桌上那坛没喝完的酒，又给王麻子满上。雨点开始密集起来，风也刮得紧了，楼外黑漆漆一片，像是随时都要塌下来似的。 “别急。”沈浪抿了口酒，“我知道张员外在忌惮什么。可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 王麻子看着沈浪，眼睛里全是感激：“沈大侠，您……您是帮老夫出头？” 沈浪笑了笑，酒气在雨声中弥漫开来：“我帮谁，得看谁够格。” 王麻子脸一红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得得得，您说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