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萧晚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地下车库。下车时，夜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手里那支玫瑰被她护得严严实实，可还是沾了点雨水，花瓣上水珠滚落，像是要滴下来。

保安亭的老王抬头看了她一眼，伸手划掉电子屏上快要到期的停车券，心照不宣：“萧小姐，又回来啦？”

萧晚扯了扯嘴角：“嗯，今天出门急。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不在乎，自己开车进来，倒要看看陈默在不在家。

电梯停在二十层，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萧晚皱了皱眉，穿过旋转门，客厅里灯光太亮，刺得她眼睛不舒服。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，穿着藕荷色裙子，打扮得小家碧玉似的，正对着茶几上的名牌咖啡杯晃悠手指。

陈默靠在落地窗边，手里端着红酒杯，看到她时，动作顿了顿，眼神飘过来又飘回去，最后落在她手里的玫瑰上。

“萧晚，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回来了啊。”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叫全名，也不像以前那样带着警告意味的简称。

萧晚把车钥匙随手扔在玄关处，走向客厅中央，站定，不卑不亢：“嗯，带了个客人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客人”两个字。

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黑色风衣上，料子普通，款式老气，和环境不符。客厅的装修还是几年前的样子，没变过，只是墙上多了几幅画，看得出是请人裱的。

那女人适时地开了口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陈默，这是……”

陈默没接话，看向萧晚：“怎么不进去坐？”

“不用了，”萧晚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杯温水，抿了小半口，“我有点累，想直接上楼。”

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还是很快恢复了自然，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，悠悠地说：“那我先上去准备一下。”没等陈默应，就转身上了楼。

电梯门关上，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陈默突然开口：“当初你说要离开，我怎么挽留都没用。”

萧晚把玫瑰插在茶几上的一个空玻璃瓶里，玫瑰很新鲜，捆着白色丝带，特别扎眼。她盯着那朵红玫瑰看了几秒，才看向陈默：“是，当初我非要说走就走。现在……我也没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