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摸着火烧火燎的胃，在楼道里转悠。风从没关好的门缝里钻进来，刮得他下巴发痒。手机震动得他口袋都跟着晃悠，他眼皮都不抬，心里骂骂咧咧：什么破事儿，大半夜的还不能消停。

“王总，您怎么还没走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王浩一哆嗦，回头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姑娘，正叉着腰看他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装着好像没喝完的奶茶。姑娘穿着件亮粉色的小风衣，领口敞开，露出一点锁骨。灯光惨白，她脸看着有点红，像灌了酒。

“李娜啊，什么事儿？”王浩没好气地问。跟这姑娘打交道，比跟客户还累。明明年纪不大，说话却像上了年纪的算命先生，总爱阴阳怪气。

“哟，王总还记着我呢，”李娜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，“刚才你们经理喊我去送个文件，结果看见您贴着墙根缩手缩脚的，像棵霜打的白菜。我寻思着，您是不是又为了应酬喝多了？送您回家吧。”

王浩皱眉：“谁让你多管闲事？我有事。”他现在哪有心思跟这小丫头扯淡，只想快点找到方婷。

“哎呀，我这就去啊。”李娜看他凶，也不恼，拎着奶茶就朝电梯口走，“您慢点，胃还疼不疼？我让您男朋友下次送点护胃的粥。”

王浩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话……什么意思？女朋友？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。

电梯下来的时候，他故意磨蹭，想看看李娜会不会像传说中那么讨厌。结果姑娘根本没等他，自顾自冲出去了。王浩莫名其妙，摸出手机一看——方婷的备注是“亲爱的”，最新的消息是“多喝热水，注意胃”……

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方婷什么时候跟这李娜混熟了？还……

不对，等等。

他猛地想起上家公司有个姓方的，是个挺拧巴的技术女，可那姑娘脸圆圆的，跟眼前这扎马尾的差远了。方婷……难道是方婷的名字？可方婷年纪……得有二十七八了吧？眼前这李娜看着最多二十出头。

王浩站在电梯口，眼神有点飘。李娜已经走远了，径直拦了辆出租车。那司机师傅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，摇上车窗。

王浩盯着那辆车，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