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得让人眯了眯眼，苏婉站在商场最高处那间全明亮的婚纱店，婚纱像水波一样铺展在脚下。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棉麻连衣裙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听着电话那头陆修晏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“苏婉，你真让我大失望。这种场合都不来陪我，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件婚纱吗？”

苏婉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挂了电话，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，径直走向试衣间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陆修晏发来的消息：【晚点来接你，别走远】

呵，接她？他昨晚还在外面风流快活，现在想起她了？

试衣间里镜子映出她的脸，眼角眉梢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亮得惊人。苏婉脱下裙子扔在一边，随手拿起旁边一件白色蕾丝婚纱裹在身上。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以前穿得最多的是牛仔裤和T恤，现在却要对着这些繁复的布料，真是讽刺。

婚纱太紧，勒得她胸口发闷。苏婉咬着口红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调整裙摆。镜子里的人儿越来越不像她，精致得像张塑料脸。

“苏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服务员找上门。苏婉摇摇头，指了指压在胸口的衬里，让她帮忙解开。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。

服务员的手刚碰上来，苏婉突然按住它，弯腰从包里摸出一把剪刀。补丁？这廉价的婚纱居然还有补丁？她指尖轻巧挑起衬里布料，几剪刀下去，碎花的地方变得平整。

服务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托盘差点掉下来。苏婉没理会她，转身走向镜子，对着镜头勾了勾唇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陆修晏的消息：【你在哪里？我快到了】

苏婉把剪刀随手扔在柜台上，拿起婚纱往门口走。她今天没化妆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却比那些涂着浓妆的女顾客还要耀眼。路过一家咖啡店，她进去买了杯冰美式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人来人往。

陆修晏的车早就滑到门口。司机下来开后备箱的时候，苏婉已经坐在后座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车窗贴着防晒膜，外面阳光刺眼，车里却安静得像真空。

陆修晏打开车门时，瞥见她侧脸。她没开 kjv 承影，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