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从民政局出来，林小染鼻子还堵得慌，后脚就被父母连推带搡塞进车里。车里气氛低沉得像灌了毒药，后座上，她妈抽噎得像个泪人，一副世界末日都要塌了的样子。她爸呢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，拳头攥得死死的，估计心里那个憋屈啊。

“爸！妈！”林小染试图挣扎，“我成年了，我自己能做决定！”

“决定？你这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！”她爸终于吼出来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，“那家伙，什么花花公子啊？听说外面女人一抓一大把，你就是那颗 最贱的鱼饵！”

鱼饵？林小染嘴角抽了抽。她倒是想当鱼饵，可没人是往枪口上撞的。家里负债累累，弟弟的手术费还没着落，她一个刚毕业没几年、还没车没房的小可怜，除了这张脸和还算看得过去的身材，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？两个选择摆在面前，一个是继续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，另一个是签个婚前财产协议，嫁个有钱人保住弟弟，顺便把家里债还了。

她选了后者。

车子一路颠簸，林小染心乱如麻。她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太傻了？为了钱，把自己卖给了传说中不怎么靠谱的总裁？可现实就是现实，躲不过也得过。

父母把她送到酒店，看着她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、面无表情的人领进电梯，连一句“路上小心”都没有。林小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家伙，这家人也真是绝了，送上门都不要脸。

到了顶层，那两人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她。“东西在这里，按指示做就行。”男人递给她一个黑色文件夹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说完扭头就走，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传染什么病毒。

林小染打开文件夹，里面是几张律师拟定的婚前协议条款，条款苛刻得多的离谱，几乎把她的权益剥夺得所剩无几。但为了钱，她咬咬牙，签了字。

整个婚房冷冰冰的，墙上挂着的画都是些冷冰冰的抽象画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主。她站在偌大的客厅里，感觉自己跟这个房子格格不入，像个……逃犯？

手机刚开机，就进来一个陌生电话。林小染接起来，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？”

“你是……”林小染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