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脚踝还有点软，每次落脚都得特别注意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老K倒是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，在废弃工厂的锈蚀铁管和碎砖头之间穿梭，脚步轻飘飘的，像猫一样。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盏忽明忽暗的节能灯，光线勉强够照个脚尖，头顶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，矿灯的光圈在老K身上转了一圈，把他甩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跟个鬼魅似的。

“这地方，以前可比现在热闹，”老K突然停下脚步，矿灯照着墙上斑驳的涂鸦，其中一个歪歪扭扭的“K”字特别显眼，“‘老K’的地盘，得讲究个‘杀鸡儆猴’。”

林小满奇了奇，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老K没回头，往旁边一个破窗户钻了进去。那窗户框子都快散架了，他好像是直接从里面出来的，带出“噗”一声轻响。林小满犹豫了一下，这老哥不靠谱啊，但也不能真跟丢。她跛着脚也钻了进去，冰冷的玻璃碴子扎得鞋底生疼。

里面是个小房间，堪比狗窝，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，地上铺着破布。角落里蜷着个东西，一听到动静，“啪嗒”一声，亮起了两盏小灯，一个圆形的脑袋抬了起来，头顶还有两根天线晃了晃。

“又来一个？还挺……不一样。”机器猫的声音又闷又沙，但意外得很清楚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。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也能被电，但还能用电流干活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还下意识地晃了晃手指，指尖确实有微弱的电弧在跳动。

机器猫歪了歪脑袋，似乎在理解。“嘞……被电？用电流干活？ naming……柒（奇）变（变）？”它用一种老旧收音机般的声音重复了一遍，好像在记录新词汇。

老K靠在墙边，收音机还在“滋滋”地响着，里面传来静电干扰过的乱码声。“你俩聊你们兩的，我这边有正事。”老K说，“小满，别光站着，地上有砖头，垫着点。”

林小满这才看清，自己好像踩在一个废弃的科学实验装置上。装置不大，像个金属盒子，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各种插头，其中一个插头还孤零零地掉在外面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弄出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