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他爸说的果然是个大事。他妈那边查出来，是白血病。晚期。

林凡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爸那张平时乐呵呵的脸，此刻跟抹了层蜡似的，沉得慌。

“爸……”林凡的喉咙有点发干，“需要多少钱？”

他爸叹了口气，往旁边沙发上一坐，顺手点了根烟。“还能不多吗？做化疗，做骨髓移植，没个二三十万下不来。这还是在国外找的药厂给打了折，要不，得五十万。”

二三十万。这个数字让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上个月刚搬进的新家，一个月房贷一万五，加上水电物业，生活费，对他这个家里就靠他一个人赚钱的年轻人来说，压力巨大。

他白天在公司当个普通程序员，工资不高不低，一个月转下来，能剩下个两三万就不错了。剩下那点钱，还要应付各种人情往来，给家里买点水果零食啥的。

现在，他爸一句话，他得准备三十万。这不是小数目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。林凡坐在地板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是没钱，只是这些钱，他得一点点攒啊。他那个刚起步的软件开发项目，才做了不到一半，就因为缺钱，差点被合作方给辞了。

“要不……卖车？”他爸突然问。

林凡一愣。他家那辆迈巴赫，上个月才提的。那可是他花光三个月工资，连本带息贷下来的。他本来想开着去跟那个大客户谈生意的。

“爸，这车……挺新的。”林凡有点不舍。

“新能当饭吃？”他爸弹了弹烟灰，“你这车一天不开就贬值，卖了还能换点钱，做你妈的手术。你妈待在哪儿，你心里能踏实？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“行吧，卖了。多少钱？”

他爸掐了掐烟头，扔进烟灰缸。“现在行情，保守点说，三十万吧。”

三十万。这个数字又一次让林凡心里沉了一下。但他没多想，他得救他老婆啊。不管多少钱，他都得想办法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关上房门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想。他不能卖车，那车对他意义不一样。他得想想别的办法。

对了，他还有个-kindle，里面有他写的一个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