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酒醒时，窗外正下着小雨，屋檐下的滴水声滴得人心烦。"张白揉着太阳穴，嘴里嘟哝着："这酒真是越喝越上头……"

桌上还摆着一副没写完的画，宣纸上晕开的墨迹像一条条虫子，扭曲着爬向画框边缘。他伸手抓起酒壶，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直冲天灵盖。

"唔，还有半壶……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角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
半夜，张白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他手搭凉席，眼睛一眯——窗外黑漆漆的，哪儿来的声响？

"该不会是老鼠吧？"他嘟囔着，翻个身继续睡。可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某种……活物特有的喘息？

突然间，窗户"咔嚓"一声裂开一道缝。张白猛地坐起，抄起桌上的墨斗，正要发作，却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缩在窗沿上，尾巴尖还翘着。

"

"等等……这是只鸡？"

金丝雀在窗边扑棱了几下，歪着头看他。张白揉了揉眼睛，又眯起来看。对上那双黑豆似的眼睛时，他突然噗嗤笑出来。

"你过来干什么？想进屋暖和暖和？"

小鸡歪了歪头，伸脖子嗅了嗅，然后……居然跳进屋了。

"

张白盯着地上那双咯咯哒的爪子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："走！画幅护法神像！"

他抓着画笔就扑到纸上，手抖得像筛糠。半瓶墨汁打翻在宣纸上，像打翻了一小滩黑水。他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凭空捏着画笔乱比划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护法啊……你要威风……长多点……"

不知画了多久，张白终于停下笔，直起腰喘气。墙角立着一个毛茸茸的……人？面容模糊，穿着古代战甲，背后还生着一对鸡翅膀。

"

"咦？画错了吧？"他伸手想擦掉，那身影却突然张嘴说话了，声音像砂纸磨石头："主家教徒，敢否让某代为挡几刀？"

张白吓得手里的纸哗啦掉在地上。鸡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特别长的门牙："昨晚你说得对，挡你路的全是大佬。现在……大佬，请赐教！"

窗外的风声突然大了起来，什么东西呼啸着冲破夜空。张白看着鸡人摆出的战斗姿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："等等……什么情况？"

轰！

窗框碎裂，钢刀破窗而入，刀锋直指张白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