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靠在楼道窗户边往楼下瞅。那小子，张嘴就来得狠，那口气，好像栾城西街就他一家独家经营似的。玻璃瓶子叮当响，他嘿咻嘿咻比划着，那架势，是恨不得把巷口砸成像电视里打擂台似的。“呵，孬种，怕你啊？”那声音，尖利得跟刺猬似的，把整个巷子都给染了层火药味。

王猛心头火气直冲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要不是看在老街坊的面子上，真想一把抓过去，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“多管闲事”。可搁着，又觉得着相了。那小子虽然聒噪，但本事是真有两下子，这军体拳练得，虎虎生风，不是寻常瞎比划的。尤其他出拳那股子狠劲儿，带着股子咬死不松的韧劲儿，一看就不是白练的。

正僵持着呢，楼道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碎花布裙子的姑娘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到楼下两个大老爷们扭着劲儿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，小声嘀咕：“哎呀，大白天耍什么威风，吵死了。”

那声音软糯糯的，带着点嗔怪，像小猫似的。王猛和那小子都愣了一下。王猛是心里一紧，生怕那姑娘被卷进旋涡里。那小子更是火冒三丈，猛地转头，指着那姑娘鼻子就嚷：“滚开！跟你们娘们儿有什么关系？”

那姑娘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掉地上。她跺了跺脚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回家，跟你们俩没关系！”说完，扭着细腰就往楼上跑。

那小子眼珠子一转，又冲那姑娘喊：“站住！刚才那破锣嗓子谁踩了你尾巴了？”

王猛头皮一阵发麻，伸手一把拉住那小子：“你小子又来？她也是街坊，怎么着？看我不顺眼啊？”他语气不善，明显是不想再闹事。

那小子被王猛一拽，憋着一肚子火，刚想发作，却瞅见王猛身后那个姑娘又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比划着什么。他这才注意到，王猛身后站了个背着长枪的汉子，个头不高，但身板结实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，正冷冷地盯着他。那眼神，虽然没什么杀气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那小子心头一凛，刚才那股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他咧了咧嘴，讪讪地挠了挠头，冲那姑娘道：“行行行，我让她走，我冤枉你了，对不起了啊，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