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林薇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没太睁开。身上像是被拆散了重组，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。她记得最后好像是被那对狗男女联手推下楼梯，然后呢？死了？

这算重生？林薇皱着眉，动了动手指。触感真实，带着淡淡的药味。她勉强将视线聚焦，白色的天花板，病床，还有对面坐着的人。

“林薇，医院通知我们了，你爸妈……唉，都各有自己的生活，先不方便接你回家，你先住这儿，我给你请了最好的护工。”

坐着的女人约莫四十岁，保养得宜，一身得体的职业装，脸上挂着同情的笑容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
林薇母亲的闺蜜。

呵，真是讽刺。

她上辈子，最信任的闺蜜，最疼爱她的亲妈，联手将她推入地狱。到死前，手里还攥着那封她女儿写来的，匿名的“忏悔书”，一个她绝世温柔的继母，一个她视若亲娘的后妈，加起来，才给了她一个所谓“正常家庭”的葬礼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妈呢，不是说请了最好的律师，马上就带人来吗？”

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：“那个……薇薇，下不为例，以后凡事都要听大人的，妈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
好你个头。

林薇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继母那温柔到极致的笑容，如何一步步瓦解她的信任；亲生母亲那看似心疼实则鄙夷的眼神，如何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予最刻薄的打击。

她甚至还能清晰记得，亲生母亲拉着那个女人，坐在她床边，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，一边说着“薇薇啊，你是个好孩子，就是太任性了，不听妈的话，你看你，现在……”后面那些话，她记不清了，但那份居高临下的怜悯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个傻瓜，以为这就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家。

现在，她想笑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护士， menu……”

旁边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赶紧凑过来：“林小姐，需要什么吗？我去给您倒水。”

林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小雅。”

“小雅，我渴，帮我倒杯水，要温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