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，不过好像没那么冷了。江染卫的意识像是被冻住的水，一点一点缓慢地融化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，像是隔着什么重重的雾气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腥味，不是鱼腥，也不是血腥，而是一种……很原始，很野性的味道。

这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刚涌上来一点暖气，又给呕了回去。他咬着牙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，只能吸溜着几口冰冷的江水。水是咸的，带着铁锈的味道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强。

靠！他终于摸索着坐了起来。

冰冷的江水硌得他屁股生疼，身下湿漉漉的，黏糊糊一片，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江染卫低头看了看，综艺节目里好像见过，这是直接被扔进江里喂鱼的节奏啊！

他使劲拧了拧脖子，只觉得两侧的肌肉酸得要命， turning head 都费劲。最后，还是他那只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左手，在身下摸索了半天，摸到了一颗硬硬的物体。

是一枚玉佩！

他顿时眼睛一亮。这玩意儿摸上去冰凉冰凉的，还带着点温润。虽然是半截浸在水里，但那股子生机勃勃的感觉，任谁都能感觉出来。他赶紧掏出来，用冻得通红的手擦了擦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玉佩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上面的图案看不太清，像是两条龙在缠绕，但其中一条龙的首尾都给磨掉了一半。背面刻着两行小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刻上去的。

“护体” “长生”

长生？冷笑一声，他差点又晕过去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护体？怕不是护个寂寞吧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！”江染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轮磨过。喊了几声，不见回应，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，还有几声远远传来的兽吼，听起来瘆人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荒郊野岭的，万一是什么凶兽的巢穴怎么办？再被扔进来一次，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里传了出来。江染卫猛地一哆嗦，握着玉佩的右手瞬间握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谁？！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