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灯刚亮起，街上还剩几个晚归的行人，正是城市一天里最松懈的时刻。我缩在巷口抽烟，看着对街那栋写字楼大门紧闭，玻璃幕墙映出周围昏暗的树影。手机屏幕亮了，弹出一条短信，发件人备注“妈”。

我妈在短信里问我：“晚上还没回来啊？跟谁一起呢？”

我回过去：“跟朋友，马上回。”

其实我根本没朋友，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抽烟。烟屁股烫手，我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包里只有五十块钱，是我早上去买包子剩下的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 workplace@corporate邮箱。附件是个加密文档，标题是《红岸基地异变警告》。我点开预览，瞬间头皮发麻。文档里是一张内部照片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混乱中啃咬同伴，背景是写有“国家级绝密项目”的标牌。

我把烟头摁灭在脚边，巷口的垃圾桶飘来一股烤肉味。我摸出手机，打开附近的Wi-Fi列表，熟门熟路跳到一个不知名的公共信号。输入密码后，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出个弹窗，一行红字：“检测到感染风险，是否执行紧急协议？”

我没犹豫，直接点确认。

眼前一阵扭曲，当视野恢复平静时，我正站在一个布满焦黑痕迹的实验室里。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腥味，我的手正抓着我的脖颈，用力掐向自己。耳边是急促的喘息声，镜子里的人影咧着嘴，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，眼窝里空洞地渗出粘液。

“发什么疯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踹开门，举着一把电钻冲过来，“检测到脑电波异常，立刻清除！”

我这才发现自己穿着白大褂，正站在手术台。但下一秒，我的身体突然像被抽空了。眼前白光一闪，当我再次睁开眼，正站在巷子里，手里攥着刚才那条短信。

“操……”我把手机扔进垃圾桶，突然发现刚才红包还在掌心。我挖开红包，五十块钱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红色的铅笔写着：“子时三刻，天黑请闭眼。”

巷子口的路灯突然灭了。我打了个冷战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屏幕显示着凌晨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