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抽得像鞭子，老王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被抽麻了。他咬着牙，双手死死攥着摩托的把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前方泥泞的土路。后视镜里，那辆半旧的越野车像是喝醉了酒，歪歪扭扭地跟在他后面，车顶的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溅湿了他半截裤腿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车还能撑多久？”老王心里直骂。刚才为了抢在暴雨前面，他把车开得飞快，结果一个急转弯，车头结结实实别上了一棵歪脖子树。他硬是把油门踩到底，引擎发出尖锐的嘶吼，车身左右摇晃了好几下，才勉强把车头拖出来。可这代价也大了，车头保险杠凹了一块，前大灯也摔得裂了一道口子。

更糟糕的是，油箱好像是漏了，雨水顺着缝隙一滴一滴往里灌。老王皱着眉头，解开油箱盖，一股汽油和雨水的混合气味直冲鼻腔。他赶紧打开油箱盖，借着昏暗的车灯，看清了里面的情况——黑色的油泥像黑血一样粘稠，把银色的汽油浸得一片狼藉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这意味着，这辆破摩托怕是撑不到镇上了。他看了看后视镜，越野车越来越远，估计也快抛锚了。身后，闪电划破天际，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闷雷，雨水更大的下起来，整个世界都像被水洗过一样。

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从工具包里掏出扳手，开始拆卸油箱。他打算把漏油的油箱换下来，用副油箱应急。这活儿挺麻烦，需要拆卸好几个螺丝，还要用抹布把漏油的地方擦干净。雨水顺着他的帽子檐往下淌，滴在他的工具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雷！又打雷了！”老王猛地抬头，一个炸雷在他头顶炸开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继续埋头干活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油箱终于被拆了下来，副油箱也被他安装好。他重新盖上油箱盖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走！必须赶在天亮前到镇上！”老王推着摩托车，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走去。他的脚步很坚定，雨水打湿了他的鞋子，踩在泥地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。他知道，路还很长，困难还很多，但他必须咬牙走下去。

越野车终于在镇子边缘抛锚了，老王推着他的摩托，把越野车拖到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