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林婉昭刚进宫那会儿,就是个惶惶恐恐的小透明。别的嫔妃叽叽喳喳抹胭脂画眉眼,她就缩在自个儿的小院里绣花,手都绣秃噜皮了还不得劲。好容易盼到皇上召见,结果上去就撞见个死里逃生的男人,浑身湿漉漉地跪在御花园,像座被雨淋透的木头人。
"求贵人饶命!"那小厮啥也不说,就抱头鼠窜似的磕头,脑袋都磕得冒青烟。林婉昭瞅着眼熟得慌——这不是上次在御河边看见的落水书生吗?
"我瞧着你不像寻常苦力。"她把人扶起来,发现这厮虽然狼狈,可身板挺直,嘴唇颜色发白,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。顺手摸出蜜饯塞给他,那小厮却死活不要,急得直摆手:"我...我是犯人,不敢连累贵人..."
"犯人?"林婉昭挑眉,这年头犯人还能随便乱跑?可看他脸色比纸还白,眼神惊慌得像受惊的兔子,也不像是装出来的。半路拦住他的太监说漏嘴:"是宗人府拿获的逃犯,自称误入..."
这才轮到林婉昭自己头疼。本宫刚入宫,哪有闲工夫养着个拖油瓶?可这小厮瞅着挺可怜,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。左右为难之际,那厮突然抓住她衣袖:"娘娘慈悲!若能放我走,小的倾家荡产也要报答!"
林婉昭一愣。这书生说起话来倒是干脆。再看他那张俊脸,本该眉清目秀,此刻却沾着水珠子,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。她突然灵光一闪:"我倒是可以放你,就当看在落水那点情分上。只是..."她眯起眼睛,"你得替我办件事。"
小厮眼睛一亮:"什么?只要娘娘开口!"
"很简单。"林婉昭晃晃帕子上的胭脂粉,"去给长公主府送些新得的西洋布料,就说我关照的。若能办成,本宫自会重谢。"她没提自己根本没这回事,反正太监们哪记得住宫闱秘闻?
谁知那小厮倒是很上道,第二天就捧着包裹战战兢兢找上门。林婉昭接过一看——西洋锦缎、印度金线,连香水味都带着西洋调调。宫里哪有这种玩意儿?
"好。"她抬手示意退下,"往后你便住在我这里,对外只说是受本宫恩惠的落水书生。"
小厮傻眼:"娘娘...这..."
"本宫想听实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