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噘着嘴，趴在美人靠上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。刚过来这冷宫小院没两天，浑身不自在。爹娘尸骨未寒，自己又被三妹妹诬陷偷了传家玉佩，贬到这儿来，受尽白眼。

"哎呀！"

身后突然传来惊呼，林婉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美人靠上滚下去。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绿裙小丫头正捂着额头，旁边还立着个小小的身影。

小丫头梳着双丫髻，额角磕了个包，正揉着哭鼻子。"小主，对不起啊！我跑慢了！"

林婉皱眉："哭什么，又不疼。"说着就想站起来帮忙。

那小丫头一看她要起身，赶紧摆手："不用了，小主您歇着吧。小的就是跑太快，撞到柱子了。"说着就蹲下去揉额头，眼泪汪汪的。

"可是..."林婉看着她额角的包，又看看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，心里忽然一动。

那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，穿着同样破旧的衣服，正怯生生地躲在树荫下，怯生生地看着她们。小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警惕和不安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宫里太监小童其实不少，但这么小的，还跟着受伤的小丫头，倒是个稀罕物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林婉压低声音问道。

那小男孩怯生生地吐字："小的...小的是阿牛..."

"阿牛？"林婉挑眉。这名字倒是普通。她弯腰，指尖轻轻触碰阿牛的小胳膊。小家伙立刻绷紧了身体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"别怕，我带你去看看。"林婉说着就伸手想拉他。

阿牛却猛地往旁边一躲，小眼神里满是戒备。小丫头连忙拉住他："小主，阿牛他...他害怕生人..."

林婉失笑。看这架势，这孩子是受委屈了。她拍了拍手，示意小丫头先回屋，又巴拉巴拉说了几句话安抚阿牛。或许是林婉说话温和，又或许是饿极了，阿牛慢慢地放松了警惕，只是依旧不敢靠过来。

林婉从荷包里掏出块桂花糕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："吃吧，别饿坏了。"

阿牛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了过去，小声说了句："谢谢小主..."

看着这个受惊受怕的小家伙，林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正准备把阿牛拉过来仔细看看，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。